第一次听到鸡屎藤粿仔这个名字,很多游客都会本能地皱眉。可只要在山里的村子或琼海、万宁的糖水铺里点上一碗,看着那抹清透的墨绿色,闻到草叶混着姜糖的香气,恐惧会立刻变成好奇。
鸡屎藤是一种多年生藤本植物,叶片揉碎之后有特殊的气味,闻起来像鸡屎,名字由此而来。它也是海南民间常用的草药,清热、消食、祛湿的说法在老人嘴里流传了几十年。入馔的部位是叶子,洗净后与米粉一起打浆,揉成团,再搓成小指粗细的条或小圆片,下锅煮熟就成粿仔。
做得好不好,关键在三个环节。第一是叶片与米粉的比例,叶多则苦、粉多则寡,通常以三分叶七分米为佳。第二是姜糖水,老姜拍碎煮出辛香,加红糖或椰糖化开,甜味要压得住草味。第三是火候,粿仔煮久了会失去弹性,浮起即可捞出。
吃法也在变。最传统的是姜糖水配椰奶,一碗下肚从喉咙暖到胃里;年轻人更爱加冰、加芋圆、加椰冻,做成一杯消暑甜品。有些店还会把鸡屎藤做成粿条汤,配瘦肉和蛤蜊,咸口同样出彩。
节令感也很有意思。在海南的一些地方,三月三、清明与中元节前后,家家会做鸡屎藤粿仔,说是吃了去湿气、避暑气。这种把草药做成甜品的智慧,是岛上生活长期与湿热天气相处的产物。名字虽劝退,味道却让人复购,这大概就是地方食物最有魅力的地方。
如果在外地想吃,也可以自己动手:新鲜的鸡屎藤叶不容易买到,可以用晒干的叶片替代,打碎后与糯米粉、粘米粉混合,加温水揉成团;没有叶片时,一些地方也用斑斓叶或艾草做近似版本,风味不同却同样清香。糖水部分建议用老姜与片糖慢煮,甜度略高一点更能压住草味。做好之后放冰箱冷藏,第二天吃起来更弹更清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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