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小学的夫妻教师：一所学校两个人

琼中的一条山路尽头，有所只剩二十几个学生的村小。李老师和妻子是这里仅有的两位在编教师，一个教语文和音乐，一个教数学和体育。教室的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椰子树，操场的篮球架是用旧钢管制成的。

他们的清晨从六点开始。开校门、烧水、看孩子到校，然后是一整天的课。因为人少，很多年级要合班上课，一个教室同时进行两个年级的进度，备课的工作量比城里的老师大得多。音乐课用手机放伴奏，体育课在操场跑圈、打乒乓球，孩子们照样上得兴高采烈。

最难的是照顾留守儿童。有的孩子父母在外打工，一年见一两次，情绪起伏大。妻子会在课后给女孩子们扎头发、聊天，把指甲剪干净；李老师则学会了给孩子们煮面、处理小伤。他们说自己不只是老师，还得当半个家长。

也有过动摇。城里的学校曾提供更好的岗位，孩子上学也方便。他们认真考虑过一个月，最后还是留下了。理由很简单：那一年六年级只有四个学生，如果他们走了，孩子就要每天走两小时山路去镇上的学校。

他们打算把学校再撑几年，也希望有年轻教师愿意来。山里的孩子未必都能走出大山，但至少应该有人告诉他们，山外有多大的世界。一个学校两个人，看着单薄，撑起来的却是一群孩子的路。

他们还做了一件很多村小做不到的事：给每个孩子建了一本成长记录，写上他的强项、进步和需要帮忙的地方，家长打工回来时能一眼看懂孩子的变化。学校虽小，仪式感没打折，每周的升旗、期末的颁奖、毕业时的一次合影，都认真做。他们说孩子需要的不只是知识，还有被认真对待的经验，这大概能支撑他走很远。